虎鲸座

熟得快,码字慢,开个lofter存文

Pretty Young Thing番外 Something Old

“嘿,Darcy。”“噢,早上好啊Eggsy。”

这是个凉飕飕的秋天的早上,天气倒是晴朗的惊人。GeofferyDarcy又一次忘记了他以前试图徒步前往工作室的悲惨遭遇——YouTube上面几千万的点击量可不是随便说说。被明媚的阳光引诱着,他打算步行一截,走完一个街区再上出租。

然后,再一次的,行人全部在一个花坛区域内消失不见,Darcy拐过街角的时候刚好看到热狗摊老板离开,身后好像有一百条地狱猎犬在觊觎他的灵魂似的。Darcy瑟缩了一下,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——出声打招呼的Eggsy就坐在他身后的长椅上。

“你们组织每次都得玩这种进入纳尼亚的把戏吗,Eggsy?”Darcy欣然落座。Eggsy今天穿得格外正式,西装驳领闪着丝绸的暗光,还打着端庄的领结。在Darcy眼中,他从来没有这么魅力惊人过——Eggsy本身就是长得很可爱的青年,但是现在他金棕色的发色像被爱神亲吻过一样,绿得犹如新叶的眼睛与淡色的唇瓣相互衬托,漂亮得发光。他笑得生机勃勃,那把熟悉的雨伞搁在身边——接着Darcy明白了。

“啊,所以说,今天就是了,对不对?”

“今天是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三,你知道的。”Eggsy冲他眨眨眼,他幸福地在长椅上挪来挪去:“见鬼的上帝啊!”

“考虑到我上一次经验都过了十七年,我想我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是正常的。”Darcy指了指他的胸口,“天蓝的方巾?我以为你会用蓝色的鞋子呢。”

“什么,那也太搞笑了吧。”

“所以是谁先求的婚?”Eggsy的脸涨得通红,不过他显然已经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。

“当然是我。”

 

 

 

在HarryHart的记忆中,他和Eggsy永远没能衣冠整齐的到达门廊。年轻人打开院门的速度磨人的缓慢,Harry故意不必要的贴近他的身体——看着颤抖的手指和钥匙纠缠成一团,侧脸红的像新鲜的樱桃。而门终于打开的时候,Harry轻轻的揽住Eggsy的腰,把他推了进去。

Eggsy一惊,差点反射性的一肘子怼上Harry的腹部。年长的绅士安抚性地抚摸他的腰侧,技巧娴熟的将他收入怀中——Eggsy的绿眼睛惊吓地睁大,边缘锋利到惊心动魄,然后Harry吻了他。

Eggsy尝起来像炙热的金块,轻轻滴下的蜂蜜和丰厚的掼奶油,温暖的鼻息像蝴蝶翅膀。年长的那一位颇具耐心地慢慢撕磨,还伸出舌尖狡猾地引诱对方为自己打开唇瓣。年轻人开始有点儿惊慌失措,Harry发现他好像没有亲吻比自己高的男人的习惯——Eggsy的双手紧张地抵在他的胸膛上,有点拿不准到底是拥抱他还是推开他。于是Harry引领着他的胳膊攀上自己的肩膀,更紧的搂住Eggsy的腰,还充满占有欲的轻轻捏对方的屁股。

Eggsy柔韧的腰身向后弯曲,此时他的膝盖也早就放弃了抵抗,软得像面条一样。Harry带着他前进了几步,最后突然陷进了一堆芬芳的玫瑰树篱中。他睁开眼睛,入迷地盯着Eggsy朦胧的绿眼睛,轻轻咬噬着对方的下唇。Eggsy贴着他的嘴唇,轻笑地断断续续:“噢…一位绅士可不会这样亲吻。”

“艹他的绅士。”Harry彬彬有礼的说。

Eggsy的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Harry必须仔细分辨他的气音,温暖的扑在他脸上:“那我当你改变主意了啊。”

Harry费了好大力气才稍微拉开一点距离,他搂着Eggsy的腰,把他从玫瑰花的纠缠中抱出来,年轻人踮起双脚,依旧无限依恋的贴着他的脸颊。Harry轻吻着他的额角:“嗯。”

从那时起,HarryHart就在想,自己必须要跟这个小自己27岁的男孩子,Kingsman前途无量的年轻特工,自己最得意的学生EggsyUnwin求婚。

 

“钻石?红蓝宝石?黄金或铂金?”Merlin心不在焉的给出建议,“反正他都带不了,你可以订做一个给自己带带。”技术室的屏幕上打满了一壁的戒指投影,像什么古里古怪的夜空,从华丽璀璨的复合型宝石戒托到素金圆环应有尽有。Harry漫不经心的打量手中的投影——精雕细琢的铂金,嵌着一点深邃的蓝宝石。

Kingsman特工们出任务时必须尽可能的摈弃那些具有个人色彩的东西:一次性的结婚戒指,没问题;高级到必须在温斯顿公司留下工匠记录的限量钻戒,不;至于HarryHart脑子里想的某个邪恶计划——

“闭嘴。”Merlin说,他截断了Harry手上的投影信号,蓝宝石戒指碎成了点点星光。“你想都是种罪恶,不准把你公主姑妈给你的祖母绿胸针拆了,那是古董。”

“那是女式的不然我就直接送了,你不觉得主宝石很像Eggsy的眼睛吗。”Harry摸着下巴遗憾地叹气,他都想好了——以宝石名字祖母绿命名的切工,嵌在黄金的戒托上。

“噢真的,你现在一点也不像糖爹,而Galahad也一点也不像被贵重礼物包养的小男孩。”Merlin假笑着把Harry轰出技术室的大门,“我都快习惯这种情趣了,真感人。”

Harry最终还是选了黄金的素圈,真是奇怪,戒指盒那一点点重量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裤袋里,像一个特别难以完成的承诺。

 

于是他的预感成真了:求婚的誓言实在是难以启齿。说过那么多甜言蜜语,可他的舌头每每遇到Eggsy便不肯就范。

他想过每一个他们一起共度的清晨,打开的戒指盒就放在铺满流黄的糖心蛋和培根的碟子中间,那一点点金色在餐具的银光里微不足道。JB在厨房的角落里头愉快地直哼哼。Eggsy赤裸地穿着同款的红色睡袍,哈欠连天的从主卧室出来,系带松垮到Harry想用小指轻轻勾开任其委地,不顾Eggsy睡眼惺忪的抱怨深深的亲吻他,手指插进他蓬松的金发里。我请求你成为我的丈夫,跟我分享早餐和须后水,荣誉与死亡。

Eggsy发出半心半意的呢喃声,完全不顾自己赤裸的大腿和胸膛,而且理所应当的就是不穿内裤。他搂着Harry的肩膀,急切地抚摸对方的后背,向后轻轻坐上那张栗色的餐桌。Harry温柔的把年轻的那一位放倒在光滑的桌面上,Eggsy抬起一条腿缠上他的腰。

他的舌头正积极的探索Eggsy的口腔,而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的脑子也不会清晰到能完成求婚这个任务。

 

 

他也想过那些比较少的假日,稀少到珍贵的两人同时休假的奢侈光阴。他会带Eggsy去郊外的别墅,在林荫道散步的时候跪下来说出誓词。我信任你,尊敬你,无论你去何方,我必同行。

当然,Eggsy是不会让他如愿的,因为在吃完晚饭之后,他换上了那套格子的浅色受训服,短靴的系绳稳稳系好,一脸邪恶的天真无畏,像个需要教导的年轻学生。

“喜欢你所看到的吗?”天哪,他还冲Harry眨了眨眼睛。于是Harry用领带把他的双手反绑在餐椅背,手帕则穿过Eggsy的嘴唇紧紧绑在脑后,他只能可怜兮兮地咬住那点布料,绿色的眼睛鲜艳欲滴。Harry半跪在他面前,慢条斯理的解开他的衣扣。

“淘气。”说完他俯下身去。

自然,那两枚黄金指环已经早就被遗忘在脑后,因为他妈的,现在谁还需要戒指啊。

 

而Harry完完全全没有想过这个,现在这个场景——Eggsy头戴氧气面罩,令人心碎地躺在白色的被单里,显得前所未有的苍白脆弱。Harry必须双手紧握才能避免颤抖,而这肯定不是肯塔基那所教堂留下来的后遗症。他脑子里凑不出一句像样的求婚誓词,如果Eggsy惨遭不幸,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喉咙剧痛——他甚至不能靠亲吻那两枚毫无意义的黄金指环度过余生。求求你,上帝啊,求求你。

Eggsy每次都会好起来,这次也没有例外。很快他就能睁开眼睛,然后紧接着就挣扎地要求坐起来,好方便Kingsman的特务头子一勺一勺喂他喝燕麦粥,而后者对保姆这件事情一点意见都没有,所以Merlin只能翻个白眼帮忙把病房门关上。

Harry决定说出口,管他呢,就在今天,就在Eggsy做完复建之后,他要完成这个承诺,那黄金指环都能生出其他的小戒指来了。

Eggsy拥抱了一下他,他舒服的在Harry怀里发出细细的叹息,可爱到Harry心跳差点能把他惊跑。然后Eggsy进入了康复室,徒留Harry在玻璃幕墙外边眼巴巴的瞪着康复教练。

Roxy和Merlin也来看Eggsy完成复健,看他艰难地完成那些本来易如反掌的动作。Roxy心疼的倒抽凉气,看到Eggsy出来第一个冲上去扶住了他。Harry一边去掏戒指一边瞪了Roxy一眼——该死!他掏了个空。

“HarryHart。”Eggsy严肃地喊住了他,然后一缕坏笑缓缓攀上了他的嘴角。他艰难地在Roxy的帮助下慢慢单膝着地,仍绑有纱布的手指捏着一枚Harry绝对不会看错的金色指环。“HarryHart,你愿意成为我,GaryEggsy Unwin的丈夫,与我共度这操蛋的一生吗?”他笑得像个诱拐富家小姐的坏小子,可他还穿着医院的条纹病号服和毛绒拖鞋。

Harry有点可笑的想哭,又想抓紧时间答应他,他的表情一定让那位大魔法师十分满足,因为Merlin猛地抬起头瞪着天花板,还可疑的颤抖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 

 

Darcy微笑着等Eggsy愉快的声音平歇一点,他听的着实入迷,这是个很棒的爱情故事,有点像那种青春少女拿下欢场老手的浪漫喜剧。不过他有点儿迷惑:“你们的同事,看起来好像对你们俩的事儿乐见其成啊,这在职场上可不多见呢,Eggsy。”

Eggsy想起了什么十分好笑又困扰的事情,他朝Darcy比了个“你知道”的手势,后者十分担心他礼服上的皱褶,然后有点气嘟嘟的说:“他们简直像圣诞节提前降临了似的。”

 

 

Merlin挑起的,绝对的。而Roxy是那个让所有人都加入进来的人,接着所有的圆桌骑士都沉溺于这个笑话——他们的Arthur即将有一位皇后。简直没完没了,惹人心烦。

最开始是一次圆桌会议之后,Eggsy迟到了五分钟——这是Galahad的传统,他恬不知耻的朝Merlin狂抛媚眼,后者拿这个肆意妄为的小混蛋完全没有办法。等他老老实实地在Arthur右手边坐下之后,Merlin一本正经的冲Harry说:“Guinevere将来必会给你带来灾厄,切不可强行挽留。”

所有的骑士都笑得停不下来,Roxy凝视着自己面前的文件全身发抖,天哪,Merlin甚至用的是古英语,谁知道他居然会这个。Eggsy自己也觉得好笑,不过他觉得不能认输,于是含着手指冲会议桌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口哨,成功的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。

“Roxy,快来亲吻我的手背。”捣蛋鬼矫揉造作地向Roxy伸出手,后者欣然接过,然后毫不犹豫的冲上面呸了一口。Harry都被逗笑了。

 

这整个亚瑟王传说的角色扮演成了Kingsman特工最近特别偏爱的游戏。新晋骑士Gawain是个金发碧眼的高挑青年,自从Eggsy近身搏斗部分超过他之后一直呃,“怀恨在心。”Eggsy说。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,每次Eggsy在总部遇到他和Roxy的时候,他俩都在装模作样的用玫瑰花作为武器决斗,Roxy还会深情的呼唤着他的名字,就像他是那个脚踩两条船的倒霉王后一样。Eggsy每次都掏出手帕假装自己是个惊慌失措的贵妇人,尖叫哭泣着恳求他们停下来:“求求你们不要这样!”于是Gawain假装败退,Roxy高举着随便什么玩意儿——扭扭糖或者饼干胜利凯旋,他们仨都笑得没法顺畅的把这个过程演完。

如果其余骑士在场,他们会像传说里那样加入Gawain讨伐Lancelot,然后被Roxy统统干掉。Gaheris演的尤其逼真,Gawain抱着他痛苦抽搐的部分也十分引人入胜——笑得太厉害没法装哭。直到Merlin忍无可忍地冲进走廊把他们统统赶跑:“成熟点!我们是Kingsman特工,不是幼儿园!”

Harry倒是对此没什么意见,不过当他发现会议室里头Eggsy那把椅子被刻上了“危险之空座”(Siege Perilous)时还是笑了。“这可是真品。”Merlin懊恼地说,并且在Harry向他指出是他先挑起的时候回答:“是的,所以我现在是我们班上的班长了。”

然后是结婚礼品册的部分——基佬或者两个Kingsman基佬特工结婚需要这个吗?难道他们会缺刻有家徽的银餐具,香薰蜡烛和毛巾吗?Percivale以一种独具慧眼的方式送了他们一个嵌有宝石的银杯,样式古朴怪异,所以他们知道整个亚瑟王的笑话还没结束——Eggsy高举着那个杯子翻着他技术最好的白眼,而Roxy在他身上用曲别针别了很多剪纸天使,毫无疑问的在扮演Galahad手捧圣杯进入天堂的那一幕。

“Roxy,我的好姑娘,你剪纸手艺太差了。”Percivale温柔的对她说,而Roxy决定那是一个隐藏得特别深的大笑。

最后但是最好笑,还温暖得令人打哈欠的事情发生在一周以前。Eggsy和Harry终于决定了今天去注册厅,因为显然所有英国人都在秋天结婚。Harry疲惫但闲适的坐在沙发里头看早上没来得及看完的头条,而Eggsy在门铃响起后挑唆着JB跟他一起欢快的冲进院子里头去。

他冲回来的时候带着秋天一点儿冰凉的寒意,但是却高兴的要死。Eggsy向Harry展开了一个产品介绍手册,后者痛苦的发出一声拉长的呻吟:“哦不!不要是这个!”

“是的甜心!”Eggsy兴高采烈地冲他念出一长串产品介绍,看来所有骑士,包括Merlin,送了他们一张巨大的实木圆桌——“我提出的,我挑选的,我买下的。”Merlin阴险地笑着。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那张传说中的圆桌应该有的样子——上面还有清晰的划痕。

“我觉得Kingsman总部的餐室放不下这个。”Harry向爱人伸出手臂,希望Eggsy能顺势蜷缩进他的身边。

“事实上,我觉得哪儿都放不下。而且也没人能搬动。”Harry感到Eggsy脑袋放在他肩膀上的那一点儿重量,让他心里沉甸甸的暖和。“你这把老腰,我可不能让你搬啊。”

“噢,那可是你的嫁妆啊,殿下。”Harry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,“看来我们有了一桩亲朋好友都支持的健康婚姻。”

 

 

 

Eggsy轻松活泼的伦敦东部口音被鸣笛声打断了。一辆最常见的出租车缓缓停在了他们身边,而开车的绝对不可能是出租车司机——做工考究的西装,蕾丝点缀的小礼服,Merlin在开车而Roxy摇下车窗冲他俩挥手。

“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,My fair Lady.”Darcy听到那位金发的漂亮姑娘冲Eggsy催促道,“我们得走了Eggsy,大家都快到啦,新娘可不能迟到。”Eggsy冲她点点头,然后回过头来,绿眼睛凝视着他,嘴唇微微抿紧。   “嘿,Geoffery,跟你相识非常愉快,我觉得我们能算得上老伙计了吧。”年轻人谨慎的等他点头才又开口,“能借我点东西吗?小一点的,能放进口袋带去婚礼的。”噢,Darcy明白了。“你要知道,我的婚姻并没有幸福的结尾。”可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质打火机放进年轻人手掌中,后者托着它像托着一片轻轻的花瓣,然后Mr.Darcy感觉到什么落进了他的掌心——一对袖扣,嵌着半角翠绿的碧玺.“所以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?”风度翩翩的国际巨星有点儿伤感的问他。后者微笑起来的样子能让最严酷的圣徒化为一滩热巧克力。Eggsy站起来,头发在晴朗的秋日下泛着纯金的光泽,他非常愉快的笑了。“很抱歉,不过等着吧,伙计,等着吧。”然后他抬起了手表。 


Geoffery Darcy不知道他的打火机上哪儿去了,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一副碧玺袖扣。不过每次他认真去想的时候,虽然一无所获,但是却有一种奇异的高兴和满足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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